那粒种子,名为“放心” ——记“放心种子大厅”总经理何文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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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粒种子,名为“放心” ——记“放心种子大厅”总经理何文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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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,正是播种水稻、玉米时候,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苗圃路中段一溜儿售卖种子的门店客来客往。中间一家两间门面房打通而成的店面,门头上挂着一块宽大的白底红字招牌,上书六个方方正正的大字:放心种子大厅。

店门口的展台上,悬挂着一排排颗粒饱满、形态匀称的玉米,这是何文国去年在试验田里种植比对后定下的今年主推玉米品种;店内的墙上张贴着9张何文国与“世界杂交水稻之父”袁隆平的合影;一块块由各级主管单位授予的“示范门店”牌匾,被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店内的显眼处。

“你家是三亩地对吧?今年是想多种点玉米?那玉米拿这种,水稻拿这个。”与进门的客人寒暄了两句,何文国已经把客人需要的种子安排地妥妥当当,买种子的客人也不啰嗦,付完钱拿起种子就走,看得出来,这是何文国多年的老主顾了,彼此默契地很。后面排队等待购买种子的客人们也是不疾不徐,一边互相唠着家常,一边翻看着门口悬挂的玉米,看得出,客人们对这家店的信任,经历过时间的沉淀,透着一股从容的味道。

这家由何文国创办、运营了19年的“放心种子大厅”,先后被国家农业部定位全国“种子市场观察点”,被湖北省农业行政综合执法队、《农村新报》编辑部授予“湖北省农资诚信承诺活动示范门店”,被南漳县委法治办、县农业局授予“农资经营诚信守法示范店”。

19年间,300余万斤良种经他之手,洒向百万亩良田;19年间,他被骗、亏钱,却一力承担,不肯让农民受到一点损失。天道酬勤、地道酬善、人道酬诚、商道酬信、业道酬精……为了让农民放心地播洒热血、收获殷勤,何文国19年如一日,让自己售出的每一粒种子都镌刻下诚信的印记。

一粒名为梦想的种子,埋进少年心中

1967年2月,何文国出生在南漳县武安镇一个人多地少的边远小村望家冲。那个年代生产工艺弱、生产力低、农作物种子老化落后,望家冲人四季歉收,常年吃不饱肚子。爹妈是祖祖辈辈侍弄农田的农民,何文国从小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。俗话说,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。何文国七、八岁就开始在田间地头帮爹妈做事,水稻、麦子撒种,点玉米、种油菜、种花生……,什么时候种什么、怎么种,他都清清楚楚,深得爹妈和邻里喜欢。

那时,政府还没有专门的制种机构,农作物种子依靠每季种植成熟了留存。那样的种子发芽率低,分裂率更低。尤其是水稻,用种量极高,占稻子收成十之三、四,而一颗谷芽几乎只能长成一根稻子。何文国9岁那年,望家冲人种的一季水稻又歉收,收的稻谷只得正常年份的一半,口粮大缺,种子无望。一村子人愁眉不展,他爹妈更是唉声叹气。一家九口人,家大口阔的,拿什么填肚子啊!然而,粮食再缺,种子却必须留存。那一年,望家冲整村人打了饥荒,能吃的野菜、野果吃光了,就吃树皮。一个老人身子弱,吃了树皮拉不出来,活活胀死了。

何文国震住了,自此,少年的心里埋下了关乎“种子”的梦想。何文国开始发奋学习,帮爹妈干活的间隙也拿书来看。他爹看了高兴,故意问他为啥这么爱学习。他小大人一般地说:“爹,种子对咱太重要了,要是每一粒种子都发芽,我们就不会打饥荒了……我要学这个。”他爹是真高兴了,将何文国的这番话说给村里人听。大家听了也高兴,都鼓励何文国读书。每到新学期开学,大家知道何文国的学费难着落,就这个一毛、那个一毛地借给他爹妈。

1983年初中毕业,何文国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湖北省襄阳农校,以当年的中考分数线,他本可上武汉的一所著名机械类中专,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襄阳农校——他要为家乡的种子干一番事业。1987年农校毕业,他分配到家乡的南漳县种子公司当了一名技术干部。与种子缱绻,他如鱼得水。跳出农门的他,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接接电话、写写材料、喝喝茶地坐办公室,而是一头扎进种子的检测、遴选、试种中……他认为,一粒种子能否发芽,是容不得半点虚假的,必须实打实。

很快,十里八乡的农民知道县种子公司有一个懂种子、懂技术,说话细声细气的年轻人叫何文国,有种子或种田问题都来请教他。

初心不改,诚信在挫折与坚持中茁壮成长

1999年底,在种子公司工作了13年即将被提拔为县农业系统一个单位法人的何文国,做了一件令领导和同事大跌眼镜的事——递交了停薪留职申请,他要下海创业,自己经营种子。

“我这人太耿直,就适合搞技术,只想一辈子简简单单地跟种子打交道。”2000年春,何文国与已下岗两年的妻子陈盛芬开了一间门面的种子夫妻店。他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遴选大江南北的种子,引进适合南漳气候、土壤的种子,营业不到两个月就吸引了全县各地的大批客户。半年后,业务不断扩大,一间门面显窄了,他就将隔壁的一间门面租下来,打通使用。

2002年,何文国的店被农业主管部门授予“放心种子门店”,被工商部门评为“消费者满意单位”,之后何文国扩大经营规模,正式挂牌“放心种子大厅”,不断引进全国最优良的新品种、新技术在全县试验、示范、推广,每年可为全县农民增收亿元以上。

让何文国没想到的是,这看似顺风顺水的事业,实则布满暗礁……

2003年早春,何文国第一批次购进的稻种售罄,第二批次的稻种还在路上。没买到稻种的客户在店里急得直打转,何文国的妻子陈盛芬看着也焦心,忽然想起了去年未卖完的价值2万元的陈稻种。种子不在当年用完,就成了陈种子,陈种子也能发芽,但发芽率低,产量也低。本来何文国是要销毁这些陈种子的,可她舍不得就留下了来,毕竟是2万元,不少的一笔钱呢。

陈盛芬情急之下,就跟一个峡口来的客人说了陈稻种的事情,愿意半价出售,让客人回去加大播种量,这样也能正常产出。峡口里县城太远,出来一次不容易,客人想着陈稻种发芽率虽低,毕竟也发芽,并且价格是新鲜种子的一半,况且老板是实情相告,陈稻种与新鲜稻种外观一样,若老板将陈种子当新鲜种子卖给他,他也分辨不出,只要加大播种量,产出也没多大问题,就这样买了回家。是夜,得知这件事的何文国辗转难眠,他想起了小时候老家望家冲稻种歉收的痛,想起了那个吃树皮活活胀死的老人……第二天一大早,他就赶去峡口收回了卖出去的陈稻种。

让农民买到放心的种子,是他开店的初心。为了“放心”二字,何文国愿意亏掉这2万元。2万元在2003年的南漳是一个高薪人员3年的工资收入,而15万元在2008年的南漳又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能全款买下一套120平米的新房子。

2008年,何文国又为自己的初心买了单,这次,他损失了15万元。当年春,何文国忙着在田间地头向农民传授农作物的种植技术,就将去四川一厂家运回订购稻种的任务交给了合作社副理、自己多年的朋友张先生。稻种是何文国带着种子检测仪器检测过的,符合国家标准,没想到厂家发货时却来了一个狸猫换太子,让张先生运回了2000斤以次充好的种子。这批稻种很快售罄,种到了500多亩田里,500多亩稻田减产减收,折算下来,平均每亩减收300元。

种植户都是多年购买何文国种子的老客户了,不愿相信他们买到了假种子,纷纷跑来询问何文国。何文国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,此时的厂家,已经是人去楼空了,他又怒又痛又悔,一夜之间嘴角起满了火泡。报警、打官司、控告厂家,这或许是一条索赔的路,可即使打赢了官司,对方没有执行能力也是百搭,种植户们勤扒苦干几个月,盼来了这么个收成,他们心里得有多着急?自己能等法院执行,可种植户们等得及吗?

赔!一定要赔!不能让种植户们寒了心,不能砸了这“放心种子大厅”的金字招牌!何文国勒紧裤腰带,拿出了15万元,以村为单位,把赔款送到了种植户的手中。这次事件,让何文国刻骨铭心,尽管这15万元已成了一笔烂账,至今没能找到厂家追回,可何文国却花钱买回了教训,从此,他只跟国内最顶尖的种子公司合作,绝不让同样的问题再次出现。

“我先试,你再种”,放心种子结出累累硕果

四月的阳光,和煦温暖,南漳县清河农场里的一片片油菜田,仿若片片墨绿色的长毛地毯,其间最抖擞茁壮、仔荚饱满的一片植株,正是何文国试种的油菜新品种。

一脚踏进田里,何文国的脸上瞬间漾起一抹温柔,平时不善言辞的他摸着即将收获的植株难掩兴奋之情:“你看看,我们试种的油菜比别人家的都高,仔荚多、周期匀,不像他们的油菜,有的已经结荚,有的还在开花。”

在峡口社区、肖堰镇、薛坪镇、李庙镇、清河农场、武安镇等地,何文国以无偿提供种子的方式招募了60亩试验田,这些田地有岗地、高山也有平原,有旱地也有水田。一年四季,何文国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各处试验田里跑。他的试验田一年四季不歇田,麦子、油菜、水稻、玉米、花生等顺时种植。

“种子好、产量高,何文国这人不来虚的,跟他合作我放心得很!”清河农场三分场68岁的王章友说,跟何文国合作已经整整13年了,自己家那12亩田一直是任由何文国指挥种植,何文国说这一季种什么自己就种什么,何文国说怎么种自己就怎么种,年年自家的收成都让周边农民羡慕得紧。

“虽说我卖的都是国内最好的种子,可农业讲究个因地制宜地,不然就可能‘南橘北枳’,南漳地形复杂,我不在各种地形里亲自试验,怎么能放心卖给农民,又凭什么让他们放心?”也许是被骗的经历让何文国心有余悸,他对自己的要求也越来越严苛。何文国卖种子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算了,他要跟踪服务。比如油菜,什么时候播种、什么时候施肥,他都要求种植户按照他的步骤来。

2000年经营种子以来,何文国跑遍了全国有名的制种厂家,引进了隆平高科种业、重庆帮豪种业、四川李孝楠种业等名优特种子。每年为南漳县农民增收达亿元以上。19年中,哪儿有种子展销会,哪儿有种子专家讲座,但凡他听到消息,路途再远也会赶去参加,使得何文国对种子事业和产业的观念系统进一步完善。

2018年8月,何文国通过多方努力,在国家上市的种子生产厂家为南漳县争取到3万斤国家精准扶贫玉米种子。此项目实施完成后,可为南漳县农民减少农业投资近100万元。

“天道酬勤、地道酬善、人道酬诚、商道酬信、业道酬精。”走进何文国的家中,一幅苍劲的大字,被悬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,这是何文国自己的书法作品,他说,每天看看这几句话,自己的心就特别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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